哈密的春天风沙肆虐，一进五月，却“树欲静而风也止”，气候温和，景色宜人。距离哈密石油基地三百多公里的鄯善，据说已经到了炎热难耐的时期。“火山五月行人少，看君马去疾如鸟”，眼下，是油田夺油上产的黄金季节，耐不住一个行外人对油田建设的好奇，我们兴致勃勃地乘上了开往鄯善的轿车。
一路风尘，满眼荒漠，轿车犹如一艘航船，在广袤无垠的戈壁瀚海中颠簸西行，抵达“火洲”鄯善时，正是中午时分，迎面扑来一股干燥灼人的热浪。“火云满山凝未开，飞鸟千里不敢来”，唐代边塞诗人岑参的著名诗句，道出了火焰山的赫赫炎威。举目望去，但见茫无边际的戈壁滩上，天上不见飞鸟，地上不长草木，每一块褐色的沙石上都似乎在冒着滋滋的热气，天空变得混沌迷朦起来，到处蒸腾一层白茫茫的烟尘和热浪，让我想起了家里刚加热完毕，打开门的cucine烤箱，也不过如此吧。听人说，这里最热的季节，戈壁滩的地表温度高达六七十度，滚烫的沙漠里可以焐熟鸡蛋。当地流传着一个笑话：上司来视察工作，不见县令迎接，心中甚是愠怒，责问衙役：你家老爷何在?衙役恭恭敬敬地回答：老爷在水缸里办案，正在更换官服呢。上司听了忍俊不禁，一笑了之。当我在井队参观时，井队的赵队长告诉我：“现在的天气‘温柔’多了，七八月份那才叫‘酷’呢，钻工在操作机器时都戴着棉手套。裸手去抓钻杆，就会烫起一层皮来。”听了他的话，同去的几位女同胞吓得直伸舌头。
出于一种职业的习惯，我一直试图寻求一种确切的语言来表述“油田”的涵义。当我登上吐哈钻井公司50110钻井队巍峨的钻塔时，似乎有一种登上艾菲尔铁塔的自豪和喜悦。举目远眺，但见茫茫无垠的戈壁瀚海，分布着数不清的油井，那一架架身着红、绿、黄色彩的各种抽油机，不知疲倦地重复着“磕头”的礼仪，将那深埋地下的原油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采油厂里。哦，我明白了：农民在田野里播下种子，收获着庄稼；果农在果园里植下果树，收获着果实；石油工人是在用智慧的双手，辛勤的汗水在荒漠戈壁、海洋湖泊、草原沼泽种下了一棵棵“采油树”，收获着“黑色的液体金子。”他们其实也可以称为“油农”的，茫茫戈壁滩，辽阔大草原，泥泞沼泽地，只要有油，就是他们的“田地”，只要有油，就有他们不畏风寒雨雪，艰难开掘的身影。只是石油这种珍贵的“粮食”为什么偏偏要遁入莽原或海洋，潜身于无垠沙滩或沼泽呢，莫非要累死热死找她的人吗?
看来，开采石油，的确要有一种非凡的坚韧和执着，非“铁人”精神难以得到灯火澜珊的惊喜。
CUCINE服务 10月27日
